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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真爱父母心

来源: 松阳新闻网 作者: 徐跃华 编辑: 吴胜 2013-07-09

  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已经37岁了。之前,父母亲因为没有孩子,他们今天把东家邻居的孩子抱过来养几天,明天又把西家邻居的孩子带过来养一些日子,还常常为此苦恼而吵闹不休。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给他们带去了无限的希望与欣慰。

  奶奶曾经告诉我,自己刚出世的时候,由于接生的阿姨没有把我肚脐包扎好,肚肠有些外凸的样子。为此,母亲在惊慌失措中毅然剪开家中唯一的一条新被单,把我的小肚子包扎得严严实实。然后,父母连夜翻山越岭行走40多里山路,把我送到了当时的区卫生院。自己患上了麻疹,两眼发涩,身体高烧,呼吸不畅,母亲端着一瓷碗满满的香菜烧鸡蛋走进了房间。我实在吃不下碗里清汤白煮、气味刺鼻的香菜,母亲就用汤匙一口口喂到我的嘴巴里。因为是麻疹,自己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好想从房间里出来走走了。于是,母亲就用厚厚的大棉袄把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自己来到邻居家厅堂上看墙壁上的年画,跟小伙伴们说话。

  40年前的农村非常贫困,饥饿常常威胁着每个人的生命。但在我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一直都没有挨饿。我吃的是用灶塘上吊着的一把黑黑的茶壶内一只小杯子里蒸熟的红米饭,喷香扑鼻。虽然我吃的都是米饭,母亲却经常吃着用米糠和野苎麻的叶子掺和在一起的糠饼。记得有几次,我让母亲把粗糙、涩口的糠饼掰下一块放在自己的嘴巴嚼啮了几口,直感到喉咙一阵阵干涩,实在难以吞咽下去。

  冬天的早晨,寒风刺骨,母亲天没亮就起床了。她点着如豆的油灯做好饭菜,让我早早吃了去读书。我至今还记得母亲点着油灯给我做饭时的情景,镬穹里的木柴烧得正旺,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厨房的木板,锅里的米饭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弥漫在灶台上的水蒸汽模糊了母亲不停忙碌着的身影。有时,我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马上起床,母亲就把放在镬穹门上烘得热呼呼的衣裤送到我手里。

  寒风刺骨,白霜满地。小河结冰了,水田结冰了,路旁山崖上的冰凌比我人的身子还高了许多。父亲送我走过光滑如镜的青石古道来到村子脚下的马路上,还把我的鞋子扎上一圈稻草,防止自己摔打在冰天雪地里。小木桥上常常被我踩出了第一个脚印,自己差不多每天都是最早来到校园里的人。十分遗憾的是,因为没有早自修没有要背的课文,不用考试不用争名次不用担心老师的批评和父母的训斥,每天来到学校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玩乒乓球。有时候来得太早了,教室里空无一人,自己就走到校门口失落地等待着小伙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没有憧憬渴望,没有春风化雨,流逝的是金子一样的光阴,荒废的是花儿一样的年华。

  小时候,自己经常跟着母亲在家门口的菜园里种菜。母亲在这里挥汗如雨地挖土、播种、除草、施肥、浇水,有时候还给爬藤的蔬菜搭架、插扦、打桩。自己却喜欢看种子的胚芽如何顶破沾着泥土的外壳,悄悄地探出了小脑袋,慢慢的,鹅黄的小叶片成了嫩绿,嫩绿的叶片中间又长出了新的叶片;喜欢看四季豆的绿叶丛中露出了紫红色的小花和黄瓜、南瓜的绿藤上挂满了黄色的花朵;喜欢看绿叶丛中探出了细长的四季豆、绿藤上结满了手指般大的黄瓜和拳头一样大的南瓜。

  菜园里,一年四季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红的辣椒,紫的茄子,绿的丝瓜,白的葫芦,黄的南瓜,黄绿白相间的黄瓜,还有绿油油的白菜、芥菜、菠菜、蒜苗、小葱,不说自己长年累月吃这些蔬菜,就是看看它们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喜爱与快乐了。秋天,菜园里的玉米成熟了,我来这里擗玉米、逮蚂蚱、蒙蜻蜓。自己一次次在菜园里玩得浑身是泥,满头大汗,是母亲掏出手帕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在菜园的边上,还有一口种茭白的水塘,水塘里养了十几尾田鲤鱼。有时候,家里还可以吃上一次味美汤鲜的鱼锅。自己小时候一点儿也不喜欢吃鱼,母亲却一次次把去净骨刺的鱼肉夹到我碗里,还说吃鱼的孩子长大才聪明呢!

  在老屋的村口,生长着一片活了几百个春秋的苦槠树。春天,这些枝干遒劲,浓荫匝地的参天大树开出细细的黄花。暮秋时节,一阵风来,深褐色发亮的苦槠子像豆大的雨点从高高的枝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顺着山坡乱滚乱跳。天边泛着紫红色熹微的晨光,自己常常和母亲顶着露水来这里捡苦槠子了。在晨雾弥漫的树林底下,头顶上不时有苦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草丛里、枯叶下、石缝内,都露着它们紫褐色,光滑亮泽、饱满可爱、圆溜溜的小脑袋。一个早上,自己跟着母亲能捡到五、六斤苦槠子。有时候,我和伙伴们沿着紧依着苦槠的小树奋力攀上那高大的枝丫,把长满苦槠子的枝条一丛丛折断扔下来给地上的母亲。母亲不让我爬树,可她拦不住倔强好胜的自己,只有不停地抬头叮嘱我小心些,一定小心些。当我和母亲坐在石头上,一颗颗剥去苦槠子淡绿色苞片的时候,她说看到我爬到这么高的大树上,一直担心不已。过些日子,母亲还把苦槠子做成豆腐,在沸腾的锅里放上生姜、辣椒、小葱,吃上一口,滑滑的,又辣又涩,味道可好了。吃不完的淡紫色苦槠豆腐就切成薄片,晒干后用来招待客人。

  日月轮回,世情梦幻。母亲离开我已经20余年了,家乡的苦槠依旧绿树黄花,高耸云天。每次回到家乡看到山腰上老屋村口的苦槠林,我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我们在晨雾里一起捡苦槠子的日子,还有那光滑涩口、美味飘香的苦槠豆腐。可是叫我去哪里寻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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