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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西南恩施 来了位浙江松阳人

  话说公元二○○三年的阳春四月,湖北省宣恩县汽车站走出一位已近不惑之年的外地客商。但见他身高1米78,长得甚为熊背虎腰,一副国字脸上那双眼睛显得特有精神。这位客商环顾四周,不觉剑眉有点紧锁:场地局促的车站冷清地停放着几辆半旧不新的长途客车,狭窄的街道,其貌不扬巴掌大的县城,偶有几辆小车或摩托车驰过,扬起尘土一片。远处连绵的群山若隐若现在云雾中静默,一条穿城而过的溪流,在波光下缓缓而懒散地向远方淌去。

  这就是被人们誉为“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鄂西林海?世人口中的华中药库、烟草王国、“世界硒都”的恩施?且慢,不是说有800里清江、有名闻遐迩的清江大峡谷,有星斗山、七姐妹山?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国家级的森林公园?有土家族、侗族、苗族等多民族融合的巴文化?这该是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美不胜收的地方呀?!

  可,眼前这所见的一切,直接感观却是贫穷落后呀!秀山为何不能给人们致富?丽水为啥不能使百姓生财?!一连串的问号撞击着这位初来乍到外地人的心扉。唉,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经老家一位朋友的介绍,从小喜动不爱静,凡事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他,竟千里迢迢几经辗转独自一人闯到这武陵山脉延伸地带,有与楚渝文化交相辉映的巴文化中心。当然,不是来旅游观光的。尽管他高中一毕业就在老家一地方国营企业跑供销,后也自个儿创办过工厂小有积蓄。尽管携妻女游过祖国许多大好河山囊中也不曾羞涩过,但他不愿过那种小富即安的平静生活,只想让自己的人生趁着年轻活出点精彩来。毕竟他的身上流淌着红色基因,曾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血与火考验过的父亲也不止一次训导过他:如人的一生干不了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也要脚踏实地干点有益国家和百姓的事!人活在世上就要像毛主席他老人家讲过的那样,要一辈子做好事而不做坏事!享受离休干部待遇的父亲是这样教育他的,也是这样影响他的。长得高大英武的他,倘你初识疑为粗人,实是挺内秀的一个。中学阶段他就如饥似渴地读过许多中外名著,什么《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红岩》《隋唐演义》《说岳全传》《三国演义》《水浒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时至今日,尽管他经商兴企已多年,身上竟闻不到什么铜臭味呢。时至今日其在宣恩县城的办公室的书柜中,林林总总排列的,居然有范文澜、鲁迅、柳亚子、丁玲等文史类大家的巨著。他居然还能背诵出当年苏联红军英雄保尔·柯察金那段脍炙人口的名句:“一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而此时此刻,这位外地客站在恩施土家族自治州所辖的宣恩县城街头时的徘徊、彷徨也只是那么的短暂,那么的一晃而过。只见他轻轻拍去身上一路的尘土,扫去一脸的倦意,再次背上行囊朝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时,脚步是坚定的,神态是从容的。而这一开步走,注定了他要在这宣恩2740平方公里的大舞台上演绎出一场精彩纷呈的人生话剧来,注定了他要与这里的35万多清江人民和衷共济!而这一开步之后的每一步,真如县上的领导对他的点评那样:你,一新宣恩人,见证并直接参与了宣恩的经济社会进步与发展!

  当然这一开步,对干事业的他而言,时光是那样的匆匆。这不,一晃16年过去,他的人生履历表上,又穿起了精彩串串——

  如今,他是湖北省恩施州浙江商会副会长;宣恩县工商联副主席;宣恩县总商会副会长;宣恩县连续两届政协常委……

  他的业绩和社会贡献,他的为少数民族群众的精准扶贫、他的茶品即人品的茶人风范,也频频出现在《中华工商时报》《中国财经》《恩施日报》《宣恩政协》以及省、州、县电视上;他还先后被州、县七家党政部门聘为行风监督员,执纪执法评议员等。

  面对鲜花和荣誉,他坦然道:“我还是我,该干啥还干啥”。

◆ ◆ ◆

  “此我”,姓黄名平,浙江省松阳县人也。他与恩施和宣恩的不解之缘,始于一个偶然的机会。那日一友人闲聊之际盛赞鄂西南恩施州水资源丰富,发展水电事业对山区百姓大有益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2003年早春他竟单枪匹马地入鄂考察来了。这之后七、八年的百般奔波、千番辛苦。他与人合作,在一处壁立千仞鸟难飞的深山峡谷之中巍然屹立起一座“狮子关电站”。每年200多万元的税金上缴,使得宣恩上下对这位浙江松阳老板刮目相看敬佩不已。要知道那十多年前上狮子关的道路是多么令开车者提心吊胆!略举一例:有段十里长的上下坡,遇到云雾铺天盖地时,开车简直就是蜗牛爬,十里车程,你开上一个多小时,背上还要出汗呢!如今,209国道的升级改造,路况当然就大不一样了。

  黄平,这个人不太喜欢谈已过去的创业史,他喜欢的是挑战未来。君知否,狮子关电站正常并网发电,如今,这里已成一个旅游景点了,他就将目光又投向更高的远方了。那“远方”比奇峻的狮子关还要高出许多许多:1000多米的山上有个侗族村,名唤易家坪。该村常年有三分之二日子属云雾缭绕,空气格外的清新,自然风光堪称一流OK。得天地之灵气,该村还是恩施有名的十大长寿村之一呢。第一次上得这高寒之地,黄平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才过来的。他是来扶贫考察的!怎个“贫”字了得?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这并非唬人。你看,山民多以种红薯、玉米、土豆为生,“一年养头猪,腊肉过春秋,未冬就烤火,花钱外出去打工。”全村495户,青壮年全都外出。扶贫不能光靠送钱输血,村民们应有永不倒的摇钱树才行呀!看到三三两两在晒太阳的老人们,一句“我们这一带土壤里含‘硒’很高的话似乎猛然惊醒了沉思中的黄平。恩施是有名的“硒都”,硒对人的健康不是大有益处吗?这易家坪村不是很适合种茶叶吗?我的老家浙江松阳不是全国有名的产茶区,两地优势互补,发展茶产业或许能让这少数民族村栽上摇钱树?!心有灵犀一点通,黄平的构想得到了当地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

  于是乎,在一番如此这般的深入考察,精心谋划之后,2012年,这位浙江松阳人创办了宣恩县清江源农业开发公司,掀起了他在鄂西南第二个创业热潮。当然这一次的创业,其意义和影响远甚于他九年前那次建水电站呢。因为,此次他是以宣恩县政协常委和浙江企业家的双重身份自告奋勇扛起精准扶贫大旗去开辟新征程的!

  黄平兴茶是如何与精准扶贫相伴共生的呢?

  千里迢迢舍家别妻来到这异乡高山区承包贫瘠之地种茶叶办茶厂为的啥?!黄平一开始就给当地干部群众一个不理解。咋的?看一眼你也会疑心的:他与村里承包合同约定:企业承包土地期限为13年,分别按4年、6年、3年这三个时间段每年每亩以200元、400元、700元的土地承包费给村民。合同到期,连土地上的所有经济作物无偿归农户所有,厂房、设施等则无偿移交给村、乡政府!搞农业开发的人都知道,从土地开始流转到土地整理,包括沟渠、道路、电力、成畦成形,直到茶苗种下到三年后有所采摘,这中间就需要三年的大投入无产出,而一旦进入丰产采摘期,承包期只有10年了,那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过程。你千般辛苦诸多心血那么短的光阴就拱手相送了?听听这位浙江松阳来的黄总是怎样说的:“我那老革命的父亲以前常对我这样讲,他的许多战友在枪林弹雨中早就光荣了。而他还在享受离休待遇,非常知足了。他告诉我一个道理,人不仅仅是为钱而活着。我一家三口虽不怎么富裕,但早已衣食无忧,看看当地这易家坪村,那么多青壮年离乡背井去谋生,留守老人生活还是蛮可怜的。我若把这里的茶产业做大了,把茶旅结合搞起来了,把巴文化弘扬起来了,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可在我企业帮助锄草、采茶什么的。一年也能挣到不少的钱。这些年,看到村民们到我企业财会室领工钱时那开心的模样,不知怎地,我就比自己赚到钱还满足。现今,在村里走走,碰到那些爷爷、奶奶辈的老人真诚地邀我到他家去喝茶、喝酒,我就会感到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等到我把这里的一切都移交给当地时,我会在这茶山上的‘十二生肖棋盘石’旁立块碑。上面我会亲手写上这样的碑文:2012年春、浙江省松阳县有位叫黄平的人,在这里与长潭河侗族乡、与易家坪的干部群众、侗族老乡和睦共处13年。感谢这方山水给了我人生一个新的支点!”说这话时,黄平是认真的,睿智的双目中充满了坚毅。

◆ ◆ ◆

  的确,凡熟知黄平的人,皆知其办事之认真为人之真诚。

  在与当地干部及村民交谈中,我们听到了不少黄平为人处事的故事片断——

  “黄总初到我们村时,许多人是持观望和怀疑态度的,这也难怪,先前我村也有外地人来搞土地流转经营开发的,可弄了一、二年搞不下去先后都走掉了。所以起初动员村民把承包地拿出来流转给清江源公司时,很多村民是不愿意的,直到后来大家看到黄总那是真正搞事业的,是真正帮我们侗族人扶贫的,才慢慢消除了顾虑。前后不到二个月,黄总公司租用我村山地达一千亩之多,共涉及到272户,在签订的272份流转承包合同中,就有29户是本村的深度贫困户。以前,那么多山地,有的是多年荒草连片晒太阳,有的也只是种点玉米、土豆、红薯什么的。现在每年每亩仅土地流转就有400元收入,且过几年又上涨。在这一千亩茶山上,除了从黄总老家请来的茶叶师傅外,所有用工都是我村的村民。茶山锄草全是人工进行,光锄草工钱一项,黄总公司每年就要付出60多万元。七七八八算下来,黄总的清江源公司,一年就为我村老百姓增加直接收入达100万元呢!这对我们这个高寒小山村而言,是一笔多么可观的收入啊!”年近半百的村党支部书记李方贵讲得是那么神情飞扬。

  “我叫何凤妹,今年已经88岁了,以前从没有那么多钱放进袋里过。从2015年开始我和村里的许多老人,都在黄老板的茶地里采茶叶,2018年,一季春茶下来,我拿到了1062.4元,真是高兴!”

  何老太太说的事你可能不一定相信,但这新闻还上过2018年6月9日的《恩施日报》呢。该新闻故事的标题是《77岁老人上“红榜”》,说得是黄平的清江源公司在2018年春季采茶中,有三位易家坪古稀老人,仅春季采茶一项,就让腰包鼓了起来,他们是:留守老人周友连,得4545.10元;77岁的何大妹得1987.2元。还有一位就是88岁的何老太太。

  “有这么一桩事足以证明,黄总是位十分讲信誉的人”。清江源公司党支部书记周长安,这位本地人(该公司也组建了工会组织)绘声绘色地还原了这么一个场景:清江源公司千亩茶山全不用除草剂,锄草全雇请本村百姓,以保证茶叶生长整个过程纯天然无公害的品质。从2012年承包开始,包括茶山全面的整理等等都是请我们本村人来干的,以保证大伙儿在家门口就可脱贫致富。记得那年公司第一次给大家发工钱时,天还蒙蒙亮,许多村民就早早在公司门口排起了长队。为啥?二个原因,一是许多人第一次有工资领,这对祖祖辈辈一亩三分田地的农民来说,领工资,这是破天荒的大事,大伙心中都很激动呀!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替黄总干了活,他讲话是否算数,是否会赊帐或赖帐跑路?虽然每人干了多少活,该得多少钱,公司都已张榜公布一清二楚,可山里人心里还是没底呀!想不到黄总按时足额发给大伙,那个开心啊!以后每到领工资那日,再也见不到拥挤的场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黄总待大家好,老百姓干活也个个都卖力。乡里其它村的人这些年都很羡慕我们易家坪的,都说我们村遇上了位大贵人呢!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黄平这位浙江松阳人发展茶产业精准扶贫的行动,在恩施州、宣恩县引起了很大的反响。2013年初冬,全州农业开发综合会议在宣恩县城召开,州党政领导率六县二市200多位与会人员,从宣恩县城出发,驱车80多华里,直上“清江源”参观考察黄平的茶产业综合体基地。那天,整个长潭河侗族乡和易家坪村是热闹得如同过大年一般,这千米高山村是一片欢声笑语!黄平成了全州的新闻人物。

◆ ◆ ◆

  彩虹总在风雨后。今日,当你不顾山道弯弯来到这大巴山脉与武陵山脉交接处的高山顶上,观远处龙马山和七姊妹山巅云舒云卷雾漫雾散之曼妙仙景时,你会感到天地浑然一体妙不可言;今日,当你沿着“清江源”千亩茶山,万步梯级,蜿蜒8公里的生态有机茶园,赏茶海碧波起伏,观茶丛树下鸡鹅活蹦,啄虫觅食;观高坡低丘田头地角“翠玉”梨花似繁星点点,你是否会情不自禁引吭高歌《在侗族那希望的山野上》;今日,当你信步来到黄平公司宽畅、整洁的制茶车间,看清江源公司的“斯丽”白茶、黄金芽系列有机茶,全程清洁卫生一路监控包装外销时,你是否会想到黄平给这里大山的百姓带来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浙江儿女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力量?!梅花香自苦寒生,“斯丽”长成实不易!“你说到这鄂西南创业吃了不少的苦,写下来不失为一本人生教科书!”从狮子关水电站的建设直到并网发电,那个风里来雨里去,那个急火攻心寝食难安就别去提它了。单说这种茶、制茶、销茶,真是一步一个艰难才走到这山头上的。你想,这千亩山地涉及272户农户家庭,初始,做那个流转工作有多难就有多难,也是幸亏有当地县、乡、村三级的大力支持,我才能成如今这般模样!现在我已是名副其实的新宣恩人了,不瞒你们说,当地话我不但听得懂,还讲得很流利了呢!

  “说到与茶结缘,很惭愧,我先前是不入门的。所以当2012年我从松阳老家买回那么多茶苗,请村民们栽种,结果却种三次,茶苗死了三次。究其原因,主要在土壤,气候等的水土不服上。你想,我跑了那么多路,动用了那么多人工,花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美好的愿望变泡影,那个苦啊,用句俗话叫做打掉牙齿往自己肚里吞。但我坚信,失败一次就多一次经验教训的积累。说实话,我的倔犟不服输,给当地的人们,看到了浙江精神。村民们信我服我,这可能也是一个因素吧!”说完,黄平笑了,笑得灿烂、自信。“人不能自负,但要自信要自强。”在这里种茶,除了看中生态环境绝佳外,我还看重这里土壤中的含硒量高这一方面。“硒”是对人体健康大有益处的一种营养元素,它有抗癌抗衰老抗氧化、预防心脑血管疾病、对高血压、动脉硬化的预防都有好处。恩施是“著名的硒都”,这里生长的茶叶真的叫做采生态之精华,得天地之灵气,富硒之内涵。我这‘斯丽’茶系列,还有一点就是集我们松阳制茶工艺之精髓,其色、香、味绝不含糊。真的,虽然我们‘斯丽’茶面世才没几年,但已有老挝、巴基斯坦、新西兰、印度等国的销路。销路好,我当然高兴,当地的党委、政府和村民们也很高兴,用长潭河乡领导的话来说,你黄总发展越好,我们少数民族地区的老百姓钱包就越鼓。说真的,我感到自己的责任真是挺大的!

  黄平,他不太喜欢过平静的生活,走平坦的道路,面对不小的压力,他还老跟自己过不去。你看,他在易家坪村已开始走他的第二步了:挖掘侗族文化、发展旅游业、开发民宿经济、开辟休闲养生养老基地、开创茶旅结合+写生摄影+土特产深加工+登山探险体验等。总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之,当地干群很期待!

  伫立在清江大峡谷万丈峭壁之上,远眺八百里清江波浪壮阔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宣恩大地气象万千,美不胜收。黄平,这位已过知天命的浙江新宣恩人,胸中不禁豪情激荡,高声朗诵起毛泽东那著名诗篇: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作者:潘益飞 王彦 来源:松阳新闻网 编辑:肖土根 吴胜 时间:2019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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